• 2012-03-19 - []

    我每次打起精神,想要看一看《源氏物语》,却都会以失败告终。日本人写的东西,我最喜欢,到这里却不灵了。从前以为可能是翻译的关系。

    因为我的新偶像也很推崇源氏物语,我又打算去看。听说有了台湾的新译本,更增信心。结果刚刚试读了几页,我完全拜服了。真是世间有一无二的娘娘腔,真是娘娘腔得空前绝后啊!我还是曳戈枕旗而走吧。

  • 题天书峡:苍颉造字鬼神愁,道仙帙牒此中留。时人贪功偏求解,不闻泉溪朝朝读。

  • 白雪公主

     

    我没吃过好果子

    都是别人小心避开的

    鲜艳的果子

    覆盖朱红的好蜡

    有三处疤痕

    疯狂的黑,是它内部的象征

    沉默的路人是我的敌人

    从头巾下面

    发出世故的诱骗

    我还不了解这有多危险

     

    矮人,贪财而辛勤

    我常在他们的天花板碰破头壳

    我像雪一样白

    像竹林后的白昼

    为了安全

    最好不要外出。

    我制作漂亮的饼皮

    填入苹果、肉桂和姜末

    午后的狂暴把它们混合

    释放嫉妒的气味。

     

    2012-3-5

  • 人们最喜爱,最感兴趣的画家就是凡高……但是,人们最疑心的画家好像也是这个人。像我这样闭目塞听的人,也屡屡听到一些对他不以为然的意见。我不禁想象在中国有许多(对绘画有所了解的)人并不承认凡高的成就。不知在其他地方是否也如此。这倒是很有趣的。5个月以来我常常想起这件事,但是一直找不到原因。

    这些人也许正是因为了解绘画,看到了凡高笨拙的作品,那是很多的,有了深刻的印象。这样,在他们看到这个画家所谓成熟的作品时,那些不过如此的地方就偏偏可以跳出来,占领他们的脑海,使他们作出“不过如此”的判断。只有了解绘画的人才会这样,他们对画面上的问题——那些判断力未达到的地方、手眼力不能及的地方——有强烈的兴趣。

    事实上,笨拙的大师比比皆是,而技巧娴熟的名家也制造了大批平庸作品,我见过塞尚学习印象派时的成绩,看上去真教人伤心。但是人们只牢记了凡高一人的笨拙。我想可能是因为,东方人学习西画的时候,往往有和凡高一样的缺陷,他亲力亲为,苦恼地纠正自己,所以才会对这类问题如此敏感。他会夸大这问题的严重性。另一方面,东方人又是最喜欢凡高作品的。

    我自己也不喜欢德拉克罗瓦和许许多多其他粗野的人,包括凡高。不过,说一位画家其实画得不好是没有意义的。当年也是一位戴礼帽的好奇的人偶然经过这张画,感到惊讶和钦佩,它才有了好。后来世易时移,许多人觉得它好,也有人觉得它不好,这就是一张画。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“实际上”好或者不好。不过是多变的风气,和人类对于现实的错觉。

    我觉得一位真正进行过艰苦的架上绘画的人士,不可能否定凡高的技巧和天赋,反正那是你做不到的。凡高可能始终没有掌握古典的画法,但他自有他过人的技巧。对于这一切天赋也是唯一的解释。

    之所以说了以上这些,是因为偶然看到了印得很好的《向日葵》。真是太漂亮了。那种神奇的淡黄色,柔和又焦灼,像牛奶和蜂蜜又像硫磺粉末,这就不说了,最绝的是,凡高奇怪的造型和线条全都在这里,全都形成了平稳、文雅和精巧。

     

  • 不知明镜里,何处得秋霜

     

    这个人深深觉得

    天不知道他的痛苦

    当他患病,或在窗前

    看着池边的女人洗濯

    他冷漠地经过

    街市暗红的尼龙裙子

    年轻英俊,又是满头白发

    他想说出一切,但夏日炎炎

    蝗虫啃食稻叶

    令他打消了念头

     

    当父亲和母亲死后,他更加确定

    没有人注视着他

    他变得高而清虚

    像蝉蜕下的皮

    夏天结束,遍地肥美的食物

    饱足的呼吸

    这时他大声讲述可怕的经历

    他的白发倒竖

    像个疯狂的科学家

     

    2012-2-2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