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06-01-23 - [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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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这心已经上升到了嗓子眼,马上就要哇的一声叫出来。

    这些天雪没有化掉,在到处都结着冰。我21日在外面的时候,亲自测试了水和雪和冰哪种东西更滑:一点也不奇怪,雪根本不滑;但是路上蜡蜡的冰也不滑,因为什么东西都冻在一起,表面很粗糙;摔了一跤之后证实水是最滑的。但为什么除了这种冰雪之间的水,其他的水都不滑呢?

    。。。
    然后我看见一棵树。生得十分笼统,像中国人画的。他最细的枝稍也有粉笔那么粗,大枝也差不多粗,图案画一样,清晰地互相环绕。枝条末端有鼓起圆形的芽。我有一点想画,但是没有带笔。我现在一点也不惮当众画画,而且人越多越好,因为,我发现如果躲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画画,反而铁定会被偶然路过的人围观,推测原因,第一是跑到冷清地方的人很有时间;第二是因为,他们也觉得没有人会看见他们,因此不惮围观。人来人往的地方简直好极了,大家都很酷。
    我正在看着树枝,就忽的一声,从树下跳出两个人,不是两只松鼠。这是两个中学生,他们的脚上一定有爪子,竟然从结着冰的河堤斜面上一直跑上来。只见他们互相道别,便一步不停地各自向相反的方向跑走了。
    然后,那一天,我沿着灰色粉末的雪路,跑到一个店里去买了暗绿格纹的长袜子。实际上我的脚非常容易出汗,磨起袜子来一眨眼就破了,穿长袜就是对不起长袜。那时候我想起一个我很喜欢的女孩子说,她很喜欢“喜欢漂亮衣服又舍不得钱”的……。那末,我没有希望,因为我不具有那种可爱。我喜欢衣服,也不会马上把钱花光,但是那个句子表达的尖锐矛盾在我心里不明显,我只有那末一点钱也没感到不够用。
    ——其实不是了,我有时想到要买一间日光很好的房间,这样就不够用了。

    。。。
    两个星期以前我爷爷死了,我没有回家,如果那时回家,春节想必请不到多几天的假。我现在走,有趣的是我这个办公室便要关门大吉。我爷爷年轻时很漂亮,我和弟弟一致认定,他的正面显得像david bowie,只是眼睛平板一些,不过有同样机警的表情。我们都比不上他漂亮,现在他死了,只有这些许多更加平板的摹本还在。
    有想过画一张相,但是手头没有他的照片,只用手机拍过几张,手机已经丢了,而且我也不愿意画他年老的样子。于是,我就画了一张david bowie,不必贴,就是low的封面就是。我大概不会更爱他年老坍塌的容貌,因为我不喜欢画坍塌的容貌。
    我大概浅薄吧,我不知道。有一个老师总是看着我的画说:漂亮。但是缺东西,平淡。他还说,他虽然同我接触过,但对我没有任何认识。因为一个人总是深藏起来的话,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。……大致是这样的意思。他还觉得我的帽子很不像话。

    我爷爷,他似乎还经历过一次哲学上的改宗。他原名叫“儒宗”。后来给他自己改成了“哲明”。就我对他的认识,他是一个非常顽固的老头子。我不知道是中国相信max的人使他顽固了,还是中国人的max在他年轻的时候真的非常难以抗拒。他在哲学上,是个狂信者。我爹同他爹相反,浑身上下都是怀疑论。但是我爹却很需要信仰,因此他就有信仰。真奇怪,虽然我爹是自矛盾的,我仍然觉得 有可信的东西比没有强。

    像加持先生那样,即使自寻死路,也会带着寒意等到最后一刻,真是太不幸了。我爷爷,奇怪的是,他清醒的时候是不怕死的,到了他退化一些之后,就变得害怕了。只是有一点害怕,因为退化的神经不会感到真正的恐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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